文／施佩君 圖／王秋香繪、遠流提供

這是一本新書，故事卻已說了八十年。一個故事能在超過半世紀之後仍讓讀者讀得津津有味，絕對稱得上經典，我說的是《波普先生的企鵝》。

兒童文學電影主角

這本全美家喻戶嘵的兒童小說，曾經在二○一一年改編成同名電影，由知名喜劇演員金凱瑞主演，雖然同名，說的故事卻大相逕庭。我個人喜歡原著甚於改編電影，原著中的波普先生是一個平凡且貧窮的裝潢工，熱愛極地探險，喜歡企鵝，雖然過的是捉襟見肘的生活，卻願意為了企鵝付出一切；甚至為了讓企鵝住得舒服，寧可一家人在家裡穿著厚外套、戴帽子，這聽起來很可笑，但對家裡也有動物同伴的人來說，波普先生的想法不難理解。

《波普先生的企鵝》有輕快逗趣的故事情節、振奮人心的結局，還有關於企鵝的知識，對於孩子有很大的吸引力。我想大部分的孩子都會喜歡企鵝，胖嘟嘟的身體、傻呼呼的模樣，走起路來一搖一擺的，用現在流行語來說就是「萌」，因此，經常成為兒童文學、兒童電影的主角。

以企鵝為主角的繪本，例如奧立佛．傑法的《遠在天邊》、梅蓮妮．瓦的《我和畢卡索──搬家到北極》、 安東尼特．波第斯《企鵝的故事》、尤塔．鮑爾的《大吼大叫的企鵝媽媽》、以及宮西達也的《小企鵝釣大魚》，都是讓大人小孩著迷的作品。

然而，如果只是賣弄企鵝的可愛，《波普先生的企鵝》無法成為經典。閱讀這本兒童小說，可以從追尋夢想的勇氣切入，可以做為探索極地生態的題材，更可以從故事中提出問題，進一步思考人與動物的關係。

由於小說完成於上一個世紀，只有收音機，沒有電視機，甚至在故事中，似乎除了波普先生和德雷克司令之外，沒有人認識企鵝，因此鬧出許多笑話。這對於資訊流通快速的現代人是不可思議的，所以當我讀到波普先生的鄰居把「南極企鵝」聽成「藍吉鵝」，採訪的記者把「企鵝」當作「鵜鶘」、「度度鳥」時，孩子哈哈大笑之後，不解的問我：「為什麼他們都不認識企鵝？」

表現出對企鵝的愛

在那個不知道企鵝不是鵝的年代，談動物權、動物福利，恐怕會被嗤之以鼻吧。因此波普先生能為了企鵝在冰箱門上鑽洞、在寒冬中打開所有的窗戶，製造「冰的世界」、舉債在地下室安裝大型冷凍設備，為十二隻企鵝蓋冰城堡，以及故事結尾做出的選擇，在在表現出他對企鵝的愛。

但除了愛，我們可以進一步來討論，野生動物是否適合做為「寵物」？ 人類為寵物所提供的食物、住所、設備是否真正滿足動物本身的需求？波普先生訓練企鵝表演改變了他的人生，但以動物作為娛樂性工具、搭乘人類的交通工具長期旅行，是道德的嗎？ 最後波普先生答應把南極企鵝送到北極陪伴研究人員的決定，真的是「把企鵝的考量放在第一位」嗎？

關於動物權，我們還需要更多的思考、論辯、分析、判斷，而《波普先生的企鵝》就是最佳素材，因為這是一本容易進入、容易理解，且容易引起討論的小說，更重要的是它不說教、不沉悶，趣味十足。讓人很快看完，然後想很久很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