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／離畢華

四處遊行，好像冥冥之中有一縷溫柔又強韌的力量牽引，行前功課必然會搜尋寺廟，若尋訪迄至，一顆心便得到安放的所在。如若時程緊迫無法參訪，就隨順因緣了無罣礙不留遺憾。

飯店前的丹戎巴葛路（Tgpager Rd）並沒有大都會通衢大街的壓迫感，或許是因為車流順暢又沒有喇叭聲，不算寬廣的街邊步道行人不多，各個步履輕鬆，是因為南洋式的、或是觀光客式悠閒的關係吧。據說直直前行，便可以到龍華院佛牙寺。

古狗地圖有時也不可靠，說要走上二三十分鐘，暗忖這老歲仔的腿腳二三十分鐘的腳力是有的，走吧。

當作晨間散步，兩人信步而行，各具特色且高聳入雲的現代建築環伺之間，有許多具有殖民時期的南洋建築，奶油黃的屋體門窗邊框鬃著雪花白漆，法式百頁條窗則漆上青蘋果的顏色，繽紛而不張揚，想必經過翻新修復，是傳統南洋風格的店屋（Shophouses）型制。店屋融合了早期華人與殖民地色彩的建築，通常有精緻的拱形窗戶與百葉窗。一樓進駐了許多美式和日式餐廳。也有紅磚砌成的老建築，那是十九世紀初期註冊和停放人力車（Rickshaw）的樞紐站。融合古典裝飾與地道的殖民地紅磚、白色柱廊及拱形騎樓設計，對比線框的白，顯現百年風華的穩重。走走看看，經過牛車水，這可不？才二十分鐘哪，便看到巍峨建築矗立眼前。

佛牙寺也並不老，十九年前以古典風格建造而成，所謂古典風格，但看那飛簷鈍短卻莊重，少了一般寺廟尖翹的銳利，多了一股敦厚的氣質，欄柱漆以正紅色，不似東洋廟宇建築的輕浮水紅；建築體寬實、多層堆疊的模式，怎麼看都覺得實在，原來是唐風建築，難怪如此雍容華麗。

初來乍到，實在摸不清山門在何方位，看到有門開著便趨步進入。

原來是後門，就是靠近碩莪巷（Sago Lane）那一方，問了寺裡師姐，說前殿供奉的是釋迦牟尼佛，後殿是彌勒佛，入眼的諸天神佛各尊都金光燦燦，幾乎無法細細辨識法相的細節。總之一樓復一樓的參觀，腿腳不方便的還有單人電梯可搭。師姐說佛牙舍利還在上層。走到四樓但見一殿，四壁裝飾輝煌，中間有一金質佛龕，龕內正是尊貴稀珍的佛牙舍利。這佛牙舍利是佛陀涅槃荼毘後，被撿拾保存於那爛陀，千年輾轉，才傳到新加坡。

從印度入西藏，再由緬甸尊者交付新加坡法照法師，這一北一南的流轉，其中想必有許多引人入勝的故事。

上到頂樓，庭中花園花葉婆娑，綠意中間有一閣，閣曰萬佛，中間有一座巨型經輪，自然是要口中誦念轉一圈經輪的。

已上到頂樓，算是到此一遊的來過。「看到佛牙舍利了，你可聽到祂的聲音？佛陀開口跟你說了什麼嗎？」妻子如此問我。轉經輪時，脫口而出的仍是四字佛號，那是引導我與佛心相應的橋梁，佛音深遠，梵音心生，我並沒有聽到任何聲音。

啊，花園裡有幾聲美妙的鳥聲和花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