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／徐夢陽

那天陪妻子看她最愛的網路美食節目，螢幕上一道素食料理吸引了我們。她笑著說：「你可以做做看，順便教媽。」一句話，開啟了我和岳母的世代廚房交流。

岳母在佛堂服務多年，為大家準備素食點心與簡餐。她總說自己會做的菜不夠多，還想學更多。退休後雖少下廚，卻因佛堂需要重拾鍋鏟。我常把料理分享到臉書，她也會留言詢問做法，廚房因此成了我們最自然的共同話題。

每次回高雄，我們便一起下廚。有時她主廚，我協助；有時由我示範，她專心學習。妻子則是最大的受益者，總在香氣飄滿屋時出現，等著品嘗熱騰騰的新菜。

最近迷上一道「素干貝」，材料只有海苔、金針菇和麵粉。將海苔包捲金針菇，切段後裹麵糊下鍋油炸，金針菇在油花裡收緊，海苔則略帶捲邊，起鍋後撒一點胡椒鹽，就成了外酥內嫩的風味小點。

第一次和岳母動手時並不順利，海苔易破、金針菇散開。我們反覆嘗試，最後改用兩層較厚的韓式海苔，終於炸出漂亮的成品。看著她因成功而發亮的眼神，我忽然明白，我並不是在教她，而是和她一起摸索、一起學習。

一道素干貝，讓我們在廚房裡成了並肩合作的夥伴。完成的不只是料理，更是一場跨越世代、充滿溫度的交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