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檎榕
「完成碩士論文之後,你想做什麼?」
這是在畢業之前常常被問到的問題。
「我喜歡寫作,如果你需要文字的話,可以找我。」我總笑笑地說。
因為我發現寫作,是我在褪除所有功能性的角色(例如某某職員、某某助理)之後,還持續運作的事。
這是我認為在那段每天沉在文獻資料海裡的日子之中,獲致的一葉輕舟──除了寫作,沒有別的。
不過在那之後,我卻在與寫作未必直接相關的工作落腳。寫作,成為我不再需要趕寫課堂報告之後,以及完成碩士論文之後的之後(或者說之內),極其隱匿的持續自我對話。
我因此思考「內」與「後」的關係,例如人們稱妻子為「內人」或「家後」,那麼,妻子在內與後的之外與之前是什麼樣的存在?
我想了想,遲遲無法將一個家的女主人單純以內或後來定義,這個角色似乎是以「自身」來成為本體論(家)議題的方法,換言之,她是以「自己本身」成為這個「機構」(家),而不在之內、不在之後。或者,也可以在之外、在之前。
我在輕舟上耽溺著,淡看萬重文獻山海,行過。
文字不在我之前,也不在我之後。
而在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