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吳鈞堯
於劍潭青年活動中心辦理寫作班,是我任職寶馬集團期間,少數值得「吹噓的」戰績。非常記得事件的發想是在明星咖啡廳,聚會者三、四位,我獨獨記得詩人陳謙。我們年紀近,相繼成家期間,還有幾次闔家共遊,每次見陳謙,總沒有陌生感,實則跟頂上毛髮一樣,不知何時漸漸稀疏了。
陳謙長期協助「耕莘寫作協會」,世紀末,會務如流水遇巨石,阻礙難行。我看到一個危機,愛好文學與寫作的人口該何去何從?他們也是水,積極找到文字上游,長期扮演河道的耕莘不知何故進入枯水期。我試想《寶馬雜誌》可以擔任流域,為他們掌舵一小段?
是「危機」也是「轉機」、「商機」。我在會議上呈報時,總裁、總編輯、財管經理等,都露著不可思議神情,約莫在說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年輕人果然不懂事。
既然我在會議上提了,而且是具備建設性的活動,他們決定收斂神色。雖是回到「觀棋不語真君子」的客觀立場,難免透著看好戲的心態。原本預期的、花時間宣傳的寫作班,零落成災的情況並沒有發生,反而從招生訊息在雜誌、各大報副刊見報開始,關懷與電話不斷。
許多學員以為寶馬設有二十四小時客服,日夜不捨,果然如水,其中一通電話響在晚上十一點多了,剛好總裁還沒下班,據說回答了該名學員十分鐘、七八個問題。
客觀聞到市場機會,或者那通電話讓總裁燃起一度的文青情懷,都不得而知,總裁開始關注寫作班招生,安排拜訪館前路、松江路關係企業大樓會議室,後來訂下劍潭青年活動中心。我走下地下一樓教室,一處圓弧扁平、可以容納七十人的教室,沒有料到它成為我許多個周末的家,成為藝文的水壩,劃開文字流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