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劉雲英
我到行政中心辦點事,正慶幸是最後一個擠進電梯,一股臭氣撲鼻而來,已來不及退出,看到周遭的人都不約而同皺著眉屏住呼吸,尤其甚者別過頭去捏緊鼻子,是有人憋不住在密閉空間施放毒氣?或是不小心踩到「黃金」?以上皆非。那股臭酸味比較像是在劇烈運動過後大汗淋漓、渾身散發出的濃濃體臭,令人作嘔。
後來有個抱著一疊公文的年輕男孩低頭快步走出電梯,臭味才隨之飄然離去,「好臭啊!」「快被薰死了。」電梯內識與不識的人紛紛交頭接耳,這時角落有名中年女子出面解釋並致歉:「對不起,他是我部門工讀生,母親生病,他一直在醫院照顧,有多日沒洗澡,我待會放他半天假,讓他回家梳洗。真的很對不起。」
還好他不是在仿傚唐宋八大家王安石不愛洗澡的癖好,只不過蠟燭兩頭燒無暇沐浴更衣,情有可原;反倒是捏著鼻子、屏住呼吸的我們有點失禮,「不會,不會。」一夥人爭先恐後對角落女子客套起來,真是個體恤下屬的好長官。其實若早知緣由,臭不臭才沒關係,並非逐臭之夫的我們這些老大人,有的也許心胸都能容得下四海恩怨了,尚不至於連那一晃眼工夫都無法忍受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