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行走人間】 去阿爾,走尋梵谷的足跡

文/陳雲和 |2020.08.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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梵谷畫作〈河邊的洗衣婦〉的斷橋實景。圖/陳雲和

文/陳雲和

阿爾是法國南部普羅旺斯區的一個小城鎮,夏日時節,向日葵綻放在周邊田野,黃燦燦一望無邊無際。荷蘭後印象派畫家文森.威廉.梵谷曾經在這裡居住兩年半,畫下二百多幅畫作,尤其是〈向日葵〉系列,成為繪畫界的經典之作。

那年,陪同外子到法國南部大城蒙貝利爾開會,會議結束,搭火車去阿爾遊玩。抱著一本梵谷的畫冊,按圖索「景」,走尋畫家在小鎮作畫的足跡。

下了火車,直奔名為「黃屋」的早餐店用餐,這個地點曾經是梵谷在阿爾的住處(二戰期間被炸毀),我們邊用餐邊想像梵谷和高更一起生活、作畫的種種情景。在這裡,梵谷畫下了〈阿爾的臥室〉。來到小公園邊的咖啡屋,是梵谷創作〈夜間咖啡屋〉的地方,前面那條巷弄還是無盡延伸至天際,只是少了夜晚燭光的溫柔氛圍。穿過街巷,一位中年壯碩的郵差正將信件投入信箱,哈,這不就是畫家筆下的〈郵差〉嗎?不同的是臉上沒有絡腮鬍。

走訪〈病院〉,馬蹄型建築、庭院的花草,幾乎跟圖畫裡一模一樣。去到郊外的〈河邊的洗衣婦〉場景,斷橋依舊開張在河面上,四周景色與畫裡沒太大差別,可惜不見一群洗衣婦女。

我們流連在隆河邊,想像著梵谷在夜間描繪〈隆河上的星夜〉的情景,深邃的夜空中有星光閃爍,河水靜靜地流,路燈倒映在水中,呈現粼粼波光,面對如此靜謐的夜,梵谷的心境想必是難得地安詳平和吧?

循著大師的足跡,徜徉在這個純樸小鎮。當年,阿爾市民將落魄的梵谷看成瘋子,要將他驅逐出去;今日,阿爾居民卻處處受其庇蔭,享受著畫家光環所帶來的財富。噢,這世間的「負」與「付」,該是如何計算法呢?

一位畫家,生前潦倒困窘,日夜除了作畫,還是作畫。繪畫與生命,已經融合為一體。三十七年的人間歲月,畫出如此豐富的作品,尤其是在阿爾時期,短短兩年半裡,竟畫下了二百多幅的曠世巨作。

或許,是阿爾熾熱的陽光和燃燒的向日葵,激發了他潛藏的創作生命吧!

日落時分,我們跳上火車,猶記掛著那個蓬鬆著滿頭紅髮,用盡生命能量,揮動彩筆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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