編譯／潘楠慕

捕蠅草擁有自然界令人驚嘆的誘捕陷阱，連著名生物學家達爾文（Charles Darwin）也困惑，其葉片為何能如此快速合攏。長久以來的看法認為，可能是靠葉片細胞內水分快速流動。但是一份近期發表的法國研究提出另一種新觀點：關鍵在葉片外層細胞壁。

法國國家科學研究中心（CNRS）物理學家佛泰爾（Yoёl Forterre）指出，達爾文當年甚至一度以為，捕蠅草或許有類似肌肉的構造，使其葉片能瞬間合攏。但是植物既無肌肉、也沒有神經，葉片如何快速動作一直是個謎。

捕蠅草每片捕蟲葉分成兩瓣，每瓣內側通常有觸發毛。過去的研究顯示，觸發毛被觸碰而彎折時，會促發電流訊號在0.1秒內傳遍兩瓣葉片，這套機制十分敏感，光是水滴就能觸發，一旦誤觸就得等次日才會重新張開，若有昆蟲落入陷阱，更得耗上數周，等待捕蠅草分解獵物。

為了測量葉片闔上前後的力學變化，佛泰爾和研究團隊設法固定葉片，讓陷阱仍能被觸發，但不會完全合攏，再以奈米壓痕儀的金屬探針輕戳葉片外側測量硬度變化。這樣的設計讓研究人員能在陷阱啟動瞬間，觀察原本會被其迅速動作掩蓋的細微變化。

觀察發現，陷阱被觸發後，葉片外層細胞壁立刻軟化；進一步測量葉片形狀顯示，合攏並非葉片細胞內水分流動，導致細胞縮小或塌陷，而是細胞壁變得更柔韌，釋放葉片的彈力，佛泰爾形容，類似半球形彈跳玩具受力後突然向反方向彈起。

這份研究報告在《科學》（Science）期刊發表。佛泰爾指出，「令人驚訝的是，植物細胞壁竟能如此迅速調整其力學特性」，這也顯示，植物感測周遭環境、傳遞訊息、反應與防衛的能力，超過人們過去的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