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／羚羊

從車站轉戰到中醫診所從事清潔工作，轉眼一年。我發現每個工作場所的人文雖然不一樣，卻都有相似的人情冷暖。

有一次因為收垃圾時，垃圾袋的尾端不慎滑過一位護理師的鞋面，我立即道歉。沒想到她卻不耐的對我說：「阿姨，妳知道嗎？妳時常撞到我們！」

人來人往的工作環境中，碰撞應是難免。至於到底是碰到還是撞到，就屬個人感受了。不過，我還是誠摯地道了歉，並表示會改進。甚至為了避免類似情況再度發生，我也聽從建議，重新調整工作流程。

原以為事情過了就算了。隔天再見到她，我依舊親切打招呼，然而她卻對我視若無睹，一點回應也沒有。我擔心是自己多心，便繼續如常對她問候了一小段時間，得到的卻始終是那張「欠錢不還」的臉。

我不禁納悶，不過是工作中無意的碰撞，怎麼會讓彼此的距離，從此多了一層隔閡！

明明是個漂漂亮亮的女生，笑起來應該很好看，偏偏每次面對我，笑容都自動關機；而面對她的同事，笑容又自動連線。

我後來這麼想：打招呼不是一種交換，不是我給了別人，別人就必須回報。

如果微笑真是人類的第二件衣服，那麼，我想，每個人穿衣服的品味本來就不一樣，怎麼穿搭，如何待人處事，各有各的選擇，也無需勉強一致。

接下來，我也不再主動打招呼，但我只是停止對她的問候，而不是終止對這個世界的善意。不為別的，只為我自己喜歡這件衣服。

別人有別人的想法，我們有我們的感受。既然難以自在互動，保持適當距離，尊重彼此的界線，也許是另一種相安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