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李子
聽同學講述她二位朋友歡歡和樂樂的故事,前者大度面對令人唏噓;後者沒有意義的執著,讓人無言以對。
歡歡和樂樂二人並非沒有經濟能力,她們擁有公職,也把家裡打理得很好,還要侍奉公婆,但都所嫁非人,她們的老公都有外遇。
歡歡的老公外遇後離婚,與新歡另築愛巢,對髮妻、孩子不聞不問,歡歡單肩挑起重責,多年後子女事業有成,帶她旅遊、吃美食,愉悅安享晚年。哪知前夫中風行動不便,同居人無情翻臉,將他送回老家,歡歡居然答應承擔照顧的責任,親友、兒女全都炸鍋。這麼無情無義的人,歡歡居然以德報怨照顧他,這幾十年的孤單寂寞、辛苦煎熬算什麼?歡歡回答:「夫妻一場,是他欠我,我沒欠他。過了幾十年,我早已走出陰霾,如今是不忍心對他棄之不顧。」
她出錢請了看護協助,自己生活作息儘量如常,運動、出遊,一逕掛著淺淺的微笑。當她餵食語言已受損的前老公時,他眼神中的懺悔,對她而言只是一場遠去的夢。
樂樂的情況則是日日活在煎熬的牢籠。老公另結新歡多年,她仍不願意離婚,守著老家,和婆婆、未婚小叔共同生活,但生活並不順遂,她很不快樂。她怨婆婆沒有挺她,也常和小叔起口角。
外人不解問:「為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?搬出去住多自由自在?」她經濟是絕對沒問題的,但她的回答是:「如果我搬出去住,他就會把那個女人帶回來,我不甘心。」
為了一個不甘心,為了和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賭氣,將自己束縛在仇恨的牢籠,這樣的人生有什麼意思呢?這些年,她日漸失憶,唯獨牢牢記得老公的背叛,當醫生的兒子也愛莫能助,只能抽空陪伴,聽她絮絮叨叨的怨嘆、咒罵。
「放過別人,也是放過自己。」是老生常談,也是至理名言。放下,停止用別人的錯誤來折磨自己,是好好活下去的底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