編譯／潘楠慕

談到全球暖化威脅物種的生存，許多人想到的是北極熊或其他動物，但是，默默支撐地球生命網的植物，也正面臨這場巨大威脅，卻常被忽略。美國加州大學的一份研究估計，本世紀末前，全球有多達5萬種植物可能因暖化導致棲地消失，陷入近乎滅絕的命運。

在《科學》（Science）期刊發表的這份研究指出，在全球碳排放汙染程度屬中等的情境下，隨著氣溫升高、降雨和降雪的型態改變，預估未來55到75年間，全球約7%到16%的植物物種，可能失去至少90%的棲地，等同「實質滅絕」，換算成物種數量，大約是3萬5000到5萬種植物；若碳排放汙染升高，受威脅的植物數量將會更多。

研究報告共同作者、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生態學家董小莉（Xiaoli Dong，音譯）直言：「暖化速度推動了滅絕。」

過去學界認為，植物或許能藉由風、水或動物等媒介傳播種子，生長地漸漸移往兩極或更高海拔地區，以因應暖化。加州大學這份研究結合多種生物與氣候模型，詳細分析全球18%植物物種可能面臨的威脅，以電腦經過數百萬次模擬後發現，即使植物棲地以最快速度遷移，也無法降低滅絕率。董小莉說，問題「不是遷移得不夠快，而是它們賴以生存的條件正在消失」。

她舉例，鬱金香有其偏好的土壤環境，搭配合適的溫度、降雨條件，但是氣候變遷打亂了這套組合，即使理想的土壤環境仍在，但是適合其生長的溫度如今出現在更北方，合適的降雨型態卻在更東邊，結果是，「具備完美條件的生長區變得非常小」。

對許多植物而言，溫度、雨量與土壤，只要其中一項條件錯位，原本完整的棲地條件拼圖就可能瓦解。這份研究指出，這種情況在北極、地中海和澳洲尤其嚴重。

全球規模最大植物園、英國「邱園」（Kew Gardens）科學家在同一期《科學》期刊發表的另一份研究，聚焦開花植物面臨的滅絕風險，指出全球逾33萬5000種開花植物中，目前已有將近1萬種瀕臨消失。

研究主持人、演化植物生物學家佛瑞斯特（Felix Forest）指出，有些開花植物物種在演化譜系上有相近物種，但是如銀杏等部分物種幾無近親，這意味著，若其滅絕，它們所代表的數億年演化歷程也會跟著消失，無法由其他物種補上。

若失去這些在演化上古老且獨特的植物，地球「生命之樹」中21%的演化分支，恐怕也會隨之消失。佛瑞斯特與董小莉都提醒，植物與動物同樣因為暖化面臨滅絕風險，他們的研究試圖喚起對植物生存威脅的重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