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潘文菊
我喜歡旅行,看不同的風景。去花蓮看一望無際的大海,觸摸經年累月被海浪沖刷、磨成千姿百態的石頭;去杜拜看風揉出的沙丘凹痕,那是風與沙無數次親吻摩擦,在沙漠臉上留下的歲月細紋。在每個城市,我更喜歡提早起床看晨景。
某日去南投魚池鄉,起得早,天氣很冷,心卻熾熱。走在路上,遠方一片白茫茫,兩旁高聳的大樹下,草面留著昨夜露珠。走到枯樹下抬頭望,樹枝在天空襯托下粗細不一,就像一幅水墨畫。在別人眼裡,不過是一棵枯樹,在我心裡,卻是極美的享受。凌晨五點,空氣清新,更有好友陪伴,平靜而滿足。
有人問,天冷躲被窩不是最舒服嗎?但美景當前、好友相伴,這樣天時、地利、人和的緣分,三者具備的時刻怎能不把握?
「莫說相公痴,更有痴似相公者」,古有陶庵清晨去湖心亭賞雪,而今耳順之年的我,不必在意別人懂不懂,只需順從自己的感覺,摸摸石頭,聞聞沙香。人生到這階段,還能有一件讓人「痴」的事情,就是一種福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