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／蘇佳欣

台灣各地老街，雖名為「老街」，實際上多數已成為商店街。穿梭在迷宮般的大街小巷與高樓之間，除了打卡景點之外，還能看見什麼呢？

清明期間在府城走訪，我真正體會到「走老街」的意義，其實與購物無關。反而是沿途植物成為路標，搭配老屋的屋瓦與斑駁牆面，圍牆上鑲嵌著舊玻璃瓶，據說碎玻璃曾用來防盜，甚至還有凌亂交錯的水管與電線。走過這些歲月痕跡，反而更有意思，也更能感受到400多年的歷史氣息。

台南老街巷弄常鋪設方形紅磚道，走在紅磚道上，感受就與柏油路截然不同。今年春天，我在城隍里、永華里一帶散步，據說這裡曾有一條看不見的河流——德慶溪支流在此消失。低頭看著市政府鋪設的排水溝蓋，只能遙想過去水流穿行的景象。

若鄭成功與陳永華當年未曾來到台南、未曾驅逐荷蘭人，這裡是否會成為「阿姆斯特丹溪」？然而歷史沒有如果，只有結果。

至於老宅「修舊如舊」或「老屋新生」，除了低調卻講究的建築設計之外，最亮眼的，莫過於畫龍點睛的紅花綠葉。感謝這些充滿生命力的植物妝點其間，如毬蘭、白水木等，讓歷史重新呼吸。否則這些老街在現代建築包圍下，難免顯得陳舊、狹小而失去焦點。

幸好有2月府中街的紅九重葛、4月衛民街的白九重葛，一季接一季地綻放，像接力般為老街添上色彩，也讓城市的記憶多了幾分亮度與溫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