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文學抒情史】 「微神」之神祕

文/黃克全 |2021.03.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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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黃克全

寫一個無疾而終悲慘的愛情故事的〈微神〉,大概是老舍寫過最好、最經得起解析的經典短篇小說之一。

一對情侶因傳統束縛及男的生性懦弱,致錯失了婚約。男的遠赴南洋,女的因家境變故而入風塵。男的從南洋回來,獲知女的不堪景境,鼓足勇氣向她求婚。女的拒絕了。她始終沉默著,不久她更藉一次機會自我了結餘生。但在一種隱幽的時空裡,不知怎麼,男的他聽到了自己愛人的這些話:「你回來遲了,我別再死遲了,我再晚死一會兒,我便連住在你心中的希望也沒有了。」

「微神」一詞,隱喻很深,約莫分成兩方面。情愛至深的男女主角的心緒、神識可以互通,甚至真幻莫辨地來往於各個時空;其次,莫非更有所指,指向某個難辨忘言的神祕景境,那是生死莫辨、悲喜也難以釐清的?

據說,曾經有記者問阿根廷作家包赫士:「文學在你人生當中意味著什麼?」

「幸運」,包赫士深深瞅了記者一眼,然後又說:「還有幸福。」

那麼,寫出〈微神〉這篇章的老舍呢?我是不是可以代替他回答呢?他的答案或是「愛情,還有愛情之外的愛。」緊接著,或可再加上一句:「還有超越愛情的悲與憫。」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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