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我忘記一片銀杏葉

劉羿呈/台北市北投區薇閣中學三年戊班 |2021.02.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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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羿呈/台北市北投區薇閣中學三年戊班

闔上眼前的《大亨小傳》,細細品嘗其中一段話:「這個世界對著你笑的人太多太多,但真心包容你的人卻太少太少。」曾幾何時,天真爛漫的自己,早已沉溺在干名求祿的生活裡,只能迎合眾人冰冷虛偽的言語。恰似張愛玲筆下的人生,雖華美奪目,卻爬滿了蝨子,心中總留下一種莫名的空虛。

直到一個溽暑的午後,一片細小的心形葉片,從人行道旁的銀杏樹上,隨風搖曳,輕輕的降落在我的肩上。頓時,曾遺忘的回憶如同被拆封般翩翩而至──夕陽穿過蒼蔥樹林,世界染上美好的紅暈,那是老家的後山,夾道的銀杏且分雌雄,雄株昂首挺拔,雌株婉媚低頭,彷彿訴盡人生百態。我和哥哥們總聚在一把把撐開的綠絨大傘下,享受盛夏少有的陰涼,更為了等待枝枒上深綠色的扇形葉片落下,相互較量誰能收集最多的銀杏葉。當時那童騃而純真的笑臉,發自內心的滿足,正是遺忘許久的感動。

隨著年歲增長,內心漸漸抵不過現實的殘酷,宛若孤舟泅浮於世間功名之海,嚮往他人的認同,純粹的赤子之心也遭到遺忘。然而,這片飄落的銀杏葉,冷不防的點醒了我──純真的自在,才是我心之所嚮。放棄初心,戴上虛偽的面具,換來的僅是無限的空虛罷了。還記得作家劉軒曾寫道:「用你的微笑改變世界,但別讓世界改變了你的微笑。」的確,出自內心的笑容,應該用來感染大眾,分享忠於自我的喜悅,而非在外在紛擾的喧囂下,成為泠漠假面的犧牲品。

從那刻開始,隨著銀杏葉,我想找回昔日的天真爛漫,那份尚未受世俗濁水汙染的初心。而已然重拾被遺忘後的感動的我,必定能活出生命的純粹,如同《達摩流浪者》的那句話:「會的。會的。永遠年輕,永遠熱淚盈眶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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