鴉兒胡同內有許多雅致的四合院。圖/黃筱婷
文/黃筱婷
位在北京西城區的鴉兒胡同,因為有大名鼎鼎的敕建廣化寺,故在明代時被稱為「廣化寺街」。清代初期,因其位置在後海北邊,故稱為「沿兒胡同」,又稱「鴨兒胡同」,之後改「鴨」為「鴉」,便一律稱為「鴉兒胡同」了。
鴉兒胡同雖然與熙來攘往的煙袋斜街相接壤,卻是個鬧中取靜的所在,想來人潮大都聚集在煙袋斜街了。我來到鴉兒胡同,想要尋找蕭軍故居,也就是被他稱為「蝸蝸居」的所在。一九五一年,蕭軍來到北京時,就是住在鴉兒胡同六號院內。
走了一會兒,我終於看到了那處蕭軍曾居住過三十七年的地方,兩層樓的居所大門緊閉,但仍不難看出樓房的外觀十分雅致。我試圖找尋蕭軍曾提及的月牙形缺口,可惜始終遍尋不著。
住在附近的居民告訴我,高大鐵門內的蝸蝸居,位在磚木小樓的二樓,本是一個狹小的雜物間,被蕭軍將當成書房使用,只容得下一張木方桌及一把椅子,也難怪會被蕭軍戲稱為「蝸蝸居」了。
而我所尋找的月牙形缺口,就是蝸蝸居裡唯一可通風的地方。可惜的是磚木小樓早已搬空,鴉兒胡同六號院內的建築也幾乎被拆除,因此,蝸蝸居究竟是否還存在,幾乎是無從得知了。
蕭軍在晚年的作品中,都會註明「銀錠橋西海北樓」。「海北樓」就是指鴉兒胡同六號院的這棟二層樓房,蕭軍在樓內的蝸蝸居裡書寫了小說《五月的礦山》、《吳越春秋史話》、《第三代》以及書信集《魯迅書簡注釋》、《蕭紅書簡注釋》等作品,同時也重新修訂了自己的成名作《八月的鄉村》。
雖然沒有親眼見到蝸蝸居,心裡多少有著些許惆悵。但那高大的鐵門卻留給我一絲念想,也許在那翠綠樹叢遮蓋的後方,就是月牙形狀的窗口,也是蝸蝸居曾經的所在地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