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尸古人二
日漸明,遠方鳥鳴獨秀,房間裡鬧鈴回唱啁啾,轉換動作間床輕晃,他靜悄悄地帶上了門。
每日早起做餐,是他的慣習,一來為健康把關,二來如晨跑、早操,能提神醒腦。我的身子總是想多賴床,敏感的雙耳已然清醒,留意外頭動靜:開冰箱拿高麗菜,洗紫米,提起電鍋帽蒸飯,砧板上的馬鈴薯在刀鋒下分離但不永別……每每將之當作謎題,步步進逼門邊,細聞氣味細微變化,腦海浮現早餐畫面。
他深知我熱愛懸疑推理,等不及解開謎底,如終極魔王般調皮遮擋正解。「高麗菜香菇飯和咖啡」、「熱壓吐司夾芝麻乾酪」、「包各式蔬菜的蛋餅壽司」,時對時錯,我們享受這樣的早晨時光,啜一口研磨咖啡,講講昨晚未完待續的想法,陽光自窗邊灑落,空氣裡瀰漫食物香氣、笑聲、聊天聲,偶爾還有歌聲與輕舞。
傍晚,拎著大包小包不知名食材回家,輪到我準備晚飯總會如此。不諳炊事,一把青菜切得雜亂無章,用過的鍋碗疊疊樂散放洗碗槽,原初宇宙般混沌。他或坐或站,看著我像初入學的孩子,找時間插入職場笑話,或是轉身之際偷減幾匙鹽,偷切幾朵花椰菜,因著他小精靈式的協助,每頓菜餚都是無比美味。
我們為彼此做一日三餐,有驚訝、有學習、有笑容,也有互相扶持。
或許,這就是所謂的夫妻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