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／林少雯

〈介鳥〉這則故事，出自古籍《禽經》，相傳為春秋時期師曠所著。

師曠，字子野，亦稱晉野，魯國平陽（今山東新泰）南師店人，另有一說為山西臨汾洪桐縣人。師曠是晉悼公、晉平公時期的大臣、太宰，也是宮廷的掌樂太師。他不僅是著名的音樂大師，被古人譽為「樂聖」，還傳聞是太極拳的開創者，更是最早提出「民貴君輕」的教育家與思想家；此外，因善卜卦推演，也被尊崇為算命的祖師爺。

師曠生而無目（一說為專心練琴自己刺瞎眼睛），故自稱盲臣、瞑臣；博學多才，尤精音律、善彈琴，辨音力極強，是神話中「順風耳」的原型。據說他可以聽到天庭之音，同時精通鳥獸語言，撫琴時能使鳳凰來儀，因藝術造詣極高，民間附會出許多師曠奏樂的神異故事，著名琴曲〈陽春〉、〈白雪〉亦為其所作。

故事中提到的介鳥，即是雉，是很特別的一種鳥。其特殊之處，在於性情耿介，生活習性始終如一，不曾改變。

《爾雅翼》云：「澤雉十步一啄，百步一飲。因地之墳衍以為疆界，分而護之，不相侵越。」意思是，雉鳥生活在沼澤中，習慣每走十步，低頭啄食一次；每走百步，低頭喝一口水。牠們會根據水域地形劃分疆界，守護自己的領地，彼此互不侵犯。

鶴子讀到介鳥的故事，覺得這種規律的飲食方式十分奇特，於是寫了一首詩讚歎介鳥，詩云：「棱棱介節仰昂藏，飲啄翛然步武詳；盡日山光自怡悅，時哉何處不山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