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／Qinote

夜深後，家裡慢慢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鍵盤與呼吸的節奏。他一向淺眠，很早就關了燈，我還在客廳或另一間空著的房間裡趕小說稿。

鍵盤聲雖然不大，但在寂靜的夜裡，總顯得格外清楚。有時候我會停下來，聽一聽整個家的聲音，確定一切都安靜了，才又繼續寫稿。等我關掉電腦，輕手輕腳走進臥室，他還是會醒來，像被一點細微的聲音輕輕喚起。

我總是很快就睡著，頭一沾枕頭，就把整天的疲累都放下。他卻沒有那麼容易入睡，有時候，我半夜醒來，發現他還在翻身；有時候，他只是輕聲說：「妳剛剛打呼了。」後來，我不再回到臥室睡。寫完稿，就在原本亮著燈的地方，把夜晚收下來。我們不再在同一個空間裡聽彼此的呼吸聲，夜晚變得安靜，各自有了不同的節奏。

早上醒來，他還是會煎蛋讓我當早餐，有時我還沒完全清醒，就聞到廚房傳來的香味。我也會為他泡那杯習慣的咖啡，看著他坐在餐桌前，慢慢讓一天開始。

那盞燈雖然不再亮在同一個房間，但我們依然守著同一段生活，彼此關心。我的稿子，也因為他的包容，得以安靜地寫下去。

婚姻裡的陪伴，不一定只在同一張床上。有時候，留一點空間，反而讓愛走得更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