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／林祈深

莫斯科地鐵總被人稱為「地下皇宮」，每站各有特色。位於市中心的「革命廣場站」（Ploshchad Revolyutsii），有許多以蘇聯時期人事物為主題的銅製雕像，比如少年先鋒隊員、士兵、紅軍、看書的女學生、抱著雞的農村婦女等等。

除了作為地鐵裝飾，這些雕像對莫斯科人來說，還有其他特別的意義，那就是「經過時摸一下能帶來好運」的幸運物。帶起這股風潮的，據說是莫斯科國立鮑曼技術大學的學生，這是俄國最好的理工大學。

學生間流傳著這樣的說法：「每個學生都要經歷大小考，為了讓過程順利，要碰碰革命廣場站名叫『穆赫塔』（Mukhtar）的狗的鼻子和腳掌。這隻和紅軍一起保衛疆界的狗，有靈敏的嗅覺，能『保佑抽到好題目和回答出正確答案』。」很多學生為了讓考試過關，都寧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無地在考試前進行「碰雕像」儀式。

後來，從這個說法衍伸出許多版本，比如要拿記錄考試成績的小本子碰狗鼻子；或是刺激版的─在地鐵車廂開門時，衝出去碰月台上四隻狗雕像，並在關門前衝回車廂等等。久而久之就變成莫斯科最廣為人知的都市傳說，不只學生，其他人也會在革命廣場站下車時，順手摸一下狗鼻子，以祈求好運，風氣之盛，甚至被寫進旅遊書，來莫斯科玩的遊客也會特地到革命廣場站朝聖。

再後來，出現了更多祈求幸運的「摸法」，比如在早晨，先摸摸狗鼻子、再摸摸女學生雕像的鞋子、最後摸公雞雕像的雞冠，那這一天就會過得十分順利。又如想要家裡小孩健康，可以摸小孩雕像的腳……

總之，傳說和迷信這種東西，未必有什麼道理和邏輯。摸雕像這件事，更像是莫斯科人的一種共同習慣。革命廣場站位於市中心，也是重要的轉乘站，不少莫斯科人每天上學、上班都會經過此地。在日復一日、忙碌匆匆的日子裡，能透過這樣的習慣獲得一點信心加持，也算是微小而確切的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