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/茶茶
文/陳韋哲
在生態界,會把杜鵑鳥的這種行為,稱作「托卵寄生」。也就是說,杜鵑鳥自己不築巢、不孵蛋,而是在母杜鵑快要下蛋的時候,公杜鵑就會觀察附近其他鳥類的巢穴,等到巢穴中的成鳥一飛出,公杜鵑就會盡快掩護母杜鵑到目標巢穴下蛋。而且杜鵑有兩個很特別的能力,一是牠們能控制自己下蛋的大小,讓它跟目標巢穴的其他蛋差別不要太大;二是小杜鵑鳥的孵化時間比其他鳥類還要快,可以最早破殼而出,並將其他未孵化的鳥蛋一一踢出巢穴,方便牠單獨占有成鳥帶回來的小蟲等食物的營養,以及成鳥全心的照顧。
然而,即便是如此奸詐殘忍的生物行徑,被其他鳥類視為害鳥的杜鵑,在人類眼中,卻是被當成益鳥般的存在。除了春天提醒播種之外,雜食性而且喜歡吃松毛蟲的杜鵑,不只是農夫的好幫手,更是松樹等擔心蟲害之植物的救命恩人。由此可知,同一物種,在不同文化、不同生態中,確實有可能產生各種不同的意義與形象。或許也是因為這樣多元的意象吧,早年有一部美國電影《飛越杜鵑窩》(One Flew Over the Cuckoo's Nest),就是以杜鵑鳥的瘋狂和「異於常鳥」作為象徵,來描述一個「精神病院」所發生的故事。因此,「杜鵑窩」在西方文化中,又有「精神病院」、「正常社會體制之外」、「不按照規矩來」的意思。
除此之外,因為杜鵑鳥獨特的「泣血」形象,而有了花瓣上點點豔紅血漬的「杜鵑花」。杜鵑花的花語是「忠誠」,取自當年杜宇化身杜鵑鳥的那種守護與執著。它是台灣大學的校花,每年到了三月,台大會舉辦杜鵑花節,與陽明山的杜鵑花季遙相呼應,共同點綴了台北這城市最浪漫的季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