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／陳韋哲

相傳在春秋時代以前，中國四川一帶有個不同於中原文化的政權，號稱「古蜀國」。古蜀國其中一任國君，名叫杜宇，擅長農耕技術。有一天，杜宇喜歡的女孩子愛上了古蜀國一位擅長治水的大臣鱉靈。當年，古蜀國正逢水患，杜宇為了國內百姓的安危，只好成全他們，並且把國君的位子禪讓給了鱉靈。

不知道是心有不甘，還是放不下對女孩和古蜀國的情感，杜宇死後被稱為「望帝」，意外化身成了一隻杜鵑鳥，每到農曆三月春耕時節，就會出聲啼叫，提醒百姓們該要按時播種了。由於牠的叫聲淒厲，彷彿要啼出血來才願意停止，因此又有「杜鵑啼血」或「杜鵑泣血」的形容。這個聽起來像是「不如歸去！不如歸去！」的聲音，也讓後世的文人騷客經常地把杜宇幻化為鳥的故事，與離別、思鄉、愛情等元素聯想在一起了。最著名的，就是晚唐詩人李商隱〈錦瑟〉詩中的這句「望帝春心託杜鵑」。李商隱的詩作向以隱約、晦澀聞名，不少人單純從字面上解釋，就把杜鵑鳥和愛情、思念等意象結合了。南宋詩人謝枋得的「杜鵑日日勸人歸」和元代曲家湯式的「杜鵑啼血清明近」，都是這種「杜鵑意象」的寫照。

因為杜鵑在春天啼叫提醒播種的生物型態，讓杜鵑鳥有了另外一個稱呼——布穀鳥。不管是那首兒歌《布穀》的旋律，還是掛鐘整點時會從鐘擺處的小門中竄出「布穀布穀」啼叫的造型鳥，都讓我們對杜鵑有著勤勞的印象。然而，真實世界中的杜鵑鳥，卻是個標準「寄生上流」、「鳩占鵲巢」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