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／蔡凱文

五線譜是張巨大的網

老師隨手一丟，撈起了好多隻瞌睡蟲

我跳過八分音符的陷阱

在桌子和課本之間

演奏一場夢的交響曲

下節課老師拿出扮成直笛的指揮棒

催促我們笨拙的手指

在狹窄的塑膠跑道

絆倒彼此

唉唷，我好像聽見小指的哭喊

「別再勉強我了」

就讓空氣自由進出吧

何必要阻止它呢？

但老師說不行，每次挫折

都是為了磨鍊出更堅強的心

其實我不喜歡那麼堅硬的東西

我喜歡柔軟的草地、柔軟的雲

柔軟的貓咪、柔軟的棉花糖

柔軟的被單、柔軟的床

柔軟……

唉唷，這次我聽見自己的哭喊

還有全班的笑聲

「別再捏我柔軟的臉頰了！」

我不會再睡著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