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豐子愷.護生畫集】 打掃

文/林少雯 |2019.12.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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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林少雯

群蟻運糧食,驛路多繚繞,行行重行行,歷盡崎嶇道,漸近蟻穴邊,有人來打掃,掃入畚箕內,攜向桶中倒,群蟻命如何,下文無人曉。

──冷泉詩

日常灑掃庭除,是一般家庭中每日必須的工作,這幅護生漫畫看去如此家常,還以為是辛勤的主婦在忙碌做家事,提供家人整齊清潔的生活環境。

其實,子愷先生作此畫,另有深意,不僅是畫面上所呈現的。細心的讀者或許已經發現,子愷先生在婦人掃地時,所掃集的垃圾旁,畫了一群會蠕動的小蟲,小蟲還排著隊伍,很有秩序地前進著。喔!原來是一隊小螞蟻在搬運糧食呢!

這時,難題來了,如果是你在掃地,你會直接將螞蟻掃進畚箕裡,然後倒進放在屋角或院子外面的大垃圾桶裡面,等著運到垃圾場去嗎?相信,很多人根本沒有多想,就將螞蟻掃進畚箕,倒進垃圾桶中。因為,掃地,就是要將地上掃乾淨,所以清除螞蟻,是理所當然的。

但是,讀過這幅畫和題詞後,相信以後在掃地時,心情和作法會有所不同。且看這題詞寫了什麼:「群蟻運糧食,驛路多繚繞,行行重行行,歷盡崎嶇道,漸近蟻穴邊,有人來打掃,掃入畚箕內,攜向桶中倒,群蟻命如何,下文無人曉。」這婦人若如題詞中所言,就這麼將螞蟻掃入畚箕內,可以想見,螞蟻忽然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,上不著天,下不著地的,會多麼驚慌害怕,若那是你和家人有此遭遇,簡直不敢想像會驚嚇到甚麼程度,一定會抱頭痛哭,大喊救命!

可不是!以同理心去想就能知道螞蟻的感覺跟我們是一樣的,都是眾生,都有情識,知痛苦,知驚慌,也都貪生怕死。

所以,現在就可以想想再遇到這種情況時,你會怎麼做?螞蟻,不會一直在原地打轉,牠們辛苦搬運找到的糧食,就會回到蟻窩,就會走得一隻不剩,因此,忍一忍,存著悲憫和善心,給螞蟻一點時間,做牠們該做的事。

給人方便,是人們常掛在嘴邊的話;這種觀念該推廣到給小生物一點方便,那我們的悲心就無可計量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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