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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因緣果報
  爸爸在哪裡?
  2019/5/6 | 作者:平禾 | 點閱次數:1003 | 環保列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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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淺藍色三人座沙發擺著軟軟的黃色、紅色、白色抱枕,茶几擺一盒餅乾和兩只杯子,鵝黃色的牆面貼著幾朵色彩繽紛的大香菇,香菇上有一隻藍色抽菸斗的毛毛蟲,天空飄浮一隻貓,咧嘴露白牙彎成一輪新月。琪琪走進房間盯著牆壁看了一會兒,抱著維尼熊玩偶爬上沙發說:「這是愛麗絲夢遊奇境!」圖/心皓
    
文/平禾

淺藍色三人座沙發擺著軟軟的黃色、紅色、白色抱枕,茶几擺一盒餅乾和兩只杯子,鵝黃色的牆面貼著幾朵色彩繽紛的大香菇,香菇上有一隻藍色抽菸斗的毛毛蟲,天空飄浮一隻貓,咧嘴露白牙彎成一輪新月。琪琪走進房間盯著牆壁看了一會兒,抱著維尼熊玩偶爬上沙發說:「這是愛麗絲夢遊奇境!」

「你好棒喔!你認識它們嗎?」女心理醫師問她:「藍色毛毛蟲和貓叫什麼名字?」。

「那是智蟲和笑臉貓,智蟲後來變成蝴蝶。」琪琪說,「我不喜歡笑臉貓,我喜歡三月兔。」她看看門口:「爸爸在哪裡?」

「爸爸在外面等你。」女醫師:「紅皇后和白皇后,妳喜歡誰?」

「白皇后,她很善良又漂亮。」

「如果,這是爸爸和媽媽。」女醫師拿出一男一女兩個布偶演布袋戲似的出現在茶几上:「誰是紅皇后?」

「媽媽是紅皇后。」琪琪說:「她常常要我跟爸爸出去,要我看爸爸去哪裡和誰講話,如果有阿姨和爸爸講話,我就要聽他們講什麼,有時候我不知道或忘了他們講什麼,媽媽就罵我。」

「媽媽不喜歡你?」

「媽媽說她愛我,但是常常打我。」

「為什麼打你?」

「我不想跟爸爸出去,我想彈鋼琴,她就會逼我打我要我去。」

「怎麼打?」

「抓我頭髮,打我的臉或屁股。」琪琪滿臉委屈比劃著挨打的模樣,「睡覺時常做惡夢,夢見媽媽打我。」

「爸爸也是紅皇后嗎?」女醫師問:「你喜歡跟他出去嗎?」

「爸爸是白皇后,他跟我一樣可憐,常常被媽媽逼問事情,他們每天都吵架。」琪琪拿起爸爸玩偶:「我喜歡跟爸爸在一起,他喜歡看我彈鋼琴,會帶我出去玩,買霜淇淋給我吃,但我不喜歡去醫院玩,那裡有許多護士阿姨都會跟爸爸說話,我要一直聽,好煩噢!」

「琪琪,要不要吃餅乾?」

「好啊!」琪琪撕開包裝紙袋咬了一口餅乾又問:「爸爸咧?」

女醫師向家事調查官示意,調查官打開房門讓琪琪看到爸爸坐在房外沙發看報紙,房門標示「親子諮商室」。



離婚案調解失敗,首次開庭。法官分開傳訊太太和先生進行個別訊問。

「我不同意離婚。」太太向法官強調:「絕不!」

「是他要負婚姻破裂的責任,怎麼有臉提出離婚訴訟,我變成被離婚的人?」她向法官說:「這不公平也不合邏輯吧!」

「請看他破壞婚姻的另一項證據。」她將3張照片交給庭務員轉呈法官,「這是9年前拍的照片,紙條我仍然保存著。」

法官細看照片,三張紙條分別寫著「親愛的老婆:昨夜好眠嗎?看妳好夢方酣,不忍叫醒妳,我先去醫務室。老公」、「老公:不想再吃你們這裡的大鍋飯,我去外面買早餐。老婆」、「老婆:午休回房不見妳,害我午休睡不著,太想妳……下午回來後別亂跑,給長官遇到不好。老公」的紙條。

「紙條裡的老公是我先生,老婆卻不是我。」她咬牙瞪眼地說:「是他不知名的女朋友。」

「9年前,我們結婚兩個月後,他隨部隊到花蓮基地訓練,我們分居台北花蓮,他放假回家,我幫他洗衣服時在口袋發現這些紙條,他不說她是誰。」她忿忿地說:「我無奈之餘只好去部隊長官質問,怎可放任已婚下屬帶女朋友進營區搞不倫戀?」

「長官居然說,這是私人感情領域不是公事,部隊不方便介入。」她說:「營區居然可以讓平民百姓隨意進出,不是警衛形同虛設,就是有人掩護那個女人?經過我一再堅持必須處理此事。最後長官擔心事態擴大,才叫他進來訓誡一頓。」她嘆氣說:「我一時心軟,擔心影響他在軍中的前途,同意不再向上級申訴和追究此事。」

「不料,事後他卻愈發有恃無恐,習慣性外遇,女朋友一個接一個。」她激動地撕碎捏在手上的紙,「是他要負婚姻破裂責任,不是我,我不同意離婚,不能讓他稱心如意,我要讓他付出代價。」



「請求法官判准離婚。」先生向法官說:「我無法再和她生活,一天都無法忍受。」

法官給他看太太上次開庭的筆錄。

「哼!子虛烏有的事,她也能說得活靈活現。」他看完筆錄解釋:「當年我沒有外遇,我太太說的內容不是實情,這都是她的想像。」

「紙條是假的?」法官質疑。

「確有紙條。」他說,「那是同在基地受訓的女軍官,她可以進出軍營不需要我掩護。這是她到醫務室找不到我時留下的紙條,我已經跟我太太解釋過。」

「彼此互稱老公、老婆?」

「那是開玩笑的用語。」他說:「當年大家都年輕,隻身在外工作有空時經常互相幫助,時間久了彼此熟悉才用比較親密的方式開玩笑。」他又加了一句:「就算對彼此有好感,也只能算精神外遇,沒有證據證明我有外遇。」

「是,如果只有這些紙條當證據,依現行的法律規定的確不能構成妨害家庭罪。」法官點頭同意他的看法並追問,「你提離婚的理由是太太多疑導致雙方感情不睦,除了這點還有其他讓婚姻走不下去的因素嗎?」

「有,這就是我今天想說的重點。」他精神一振,「我們結婚後的前兩年,我每半年就會隨部隊到基地訓練,我發現她與保險公司的男同事有曖昧關係,男同事經常送她回家,假日時兩人結伴出遊、出國旅行去過日本、歐洲和泰國,我曾經在我們共用的電腦看到男同事寄給她電子郵件,裡面有兩人出遊拍的照片,他們摟腰搭肩、擁抱、互相餵食物根本就是情侶,我才向那位女軍官訴苦。」

「你有他們涉及妨害家庭的證據嗎?」

「沒有。」他搖搖頭,「只有看到電子郵件裡面的照片,但是這不是出軌什麼是出軌?這種不信任感隨著時間與日加劇,迄今9年,我無法與她共同生活,請求法官判准離婚。」



離婚案再次開庭。太太和先生一同出庭。

「我不同意離婚。」她再次強調,「感情不睦不是我的責任。」

「除了上次妳不同意離婚的理由,是否有其他要補充的理由?」

「有。」她從皮包拿出一份文件,指著在法庭上的丈夫:「報告法官,他,我先生,調任市區的醫院後竟然又跟女護理師、女病患搞外遇,醫院上下傳得滿天飛,還是一個資深女護理師看不下去偷偷告訴我,我才知情。」

「有證據嗎?」

「在我生下琪琪後住院休養。」她掩面哭泣說:「某一天,他半夜到我的單人病房來倒頭就睡,說他開刀後又忙急診累垮了!隔日一早,我發現他的脖子滿是『種草莓』的吻痕。我質問他,他竟然辯說是急救病患時撞到脖子的傷痕。」

「這些陳年往事,我沒有證據,但是上個月,也就是上次開庭之後,我目睹他和女護理師在車上擁吻,被我用手機錄影存證,報警控告他和女護理師妨害家庭。」她將手中的文件交由庭務員轉交法官,「這是報案筆錄。」



「請求法官判准離婚。」他說:「關於我和女護理師在車上的事,那天我們正在討論我的離婚官司,沒有擁吻,是她從不同角度看到的視角錯覺,這點我已經向警方說明,不再贅述。」他側轉身看太太一眼,「今天我要提出一個有力的證據,法官請看!」他拿出一個透明文件夾交由庭務員轉交法官。

「這是醫院DNA親子鑑定報告,鑑定對象是我和琪琪。」說到這裡他暫停,環視在法庭裡的每個人,「鑑定結果我和琪琪沒有血緣關係。」

「啊!怎麼可能!」她驚呼。

「也就是說,琪琪不是我的骨肉,不是我的親生女兒。」他指著她:「到底誰是琪琪的生父,我不知道,可能是她當年和男同事去歐洲旅遊的結果,也可能另有其人,只有她才清楚,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紅杏出牆,讓我白白養了別人的女兒7年,這種遭背叛、被欺瞞的椎心之痛,誰能忍受,請求判准離婚。」

「他亂講,他胡說!」她站起來反駁:「請求法官重新做親子鑑定,他是醫生,醫院有他的朋友,這份鑑定報告可能造假,他……。」

「安靜!沒有我同意,不得隨意發言。」法官敲法槌制止她講話,轉頭問他:「這是新證據,本法官會參考,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?」

「我要追加起訴,爭取琪琪的監護權。」他說。

「你說,她不是你的親生女兒?」法官蹙眉。

「是,上個星期我才得知她不是我女兒,但是7年來我扶養她,跟她共同經歷她成長的每一天,我們已有深厚感情,無法割捨,我要養她。」

「我不同意,不同意!」她急著舉手:「報告法官,請您讓我發言。」

「好,請說。」

「琪琪是從我的肚子生出來的,她是我的女兒,如果跟他真的沒有血緣關係,當然歸我扶養。」她說:「請求法官不要中他的計,他刻意討好她,抹黑我對她的愛和關心,讓她覺得我是壞女人、壞巫婆,然後打官司離婚再搶走我女兒,目的是報復我,不是真心扶養她,請法官明鑒!」她哭著哀求:「請將她的監護權判給我。」

「本法官會再調查。」法官敲法槌:「退庭!」



過了半年,離婚和妨害家庭官司陸續有結果。

妨害家庭案,檢察官認為他和女護理師在車上擁吻,不構成通姦犯罪,不起訴。她再告民事的損害賠償,法官說,兩人在車上擁吻雖無進一步親密行為但舉止不當,侵害她的配偶權,分別判他和女護理師賠償她3萬元。

離婚案,法官說她瞞夫生女,證據確鑿,嚴重傷害丈夫的人格和名譽,應負婚姻破裂較多的責任,判准兩人離婚。

琪琪監護權案。經過心理醫師鑑定,琪琪有恐懼被逼問爸爸行蹤和被迫當小間諜的壓力,對媽媽懷有恐懼感,相對地她與爸爸感情好,喜歡黏著爸爸,時刻擔心與爸爸分開,罹患分離性焦慮症。法官說,為了治療琪琪的焦慮症,並考量未來的經濟來源、教養能力,將監護權判給沒血緣關係的爸爸。

小啟:閱讀本版後,有任何心得想法或建議,歡迎來信。請寄newsmaster@merit-times.com.t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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